第89章 (第1/2页)
“你用这张脸暗恋?真的假的?”穆迟颇为恨铁不成钢,“喜欢就去追啊!就你这容貌,这修为,你怂什么?” 楼观重复道:“不是喜欢。” 穆迟道:“行,怂到连喜欢都不承认。” 楼观:“……” 楼观觉得再这么说下去两个人该去院子里打一架了,于是用法力测试了一下,适时打断话题道:“好像还有一件。” 穆迟果然还是对渝平真君的礼物比较感兴趣,又坐下来道:“应长老还真是大方。” 楼观取出最后一件生辰礼,一块淡紫色的玉牌落在他手心里,发着温润的光。 “这是……”楼观呼吸一浅。 “鸣泉的弟子腰牌!”穆迟赶忙道,“我就说长老们抢着要你吧?渝平真君怎么还玩阴的,连玉牌都直接塞给你了?” 玉牌在他掌心触手生温,上面还刻着些许竹叶。 楼观握着那块玉牌,怔在原地。 ◇ 第79章 鸣泉鸣泉我心如悬1 说来也奇怪,楼观明明盼这块玉牌盼了很久很久。 这么多年过去,说他不想拜进应淮门下,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今握着它,他却突然生出了一份畏惧。 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和他刚刚在琉璃球中看见的侧脸汇聚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捧着玉牌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只是错觉吧,他曾经都不会这样的。 只是因为很多年没见,骤然相逢后又偏偏被记挂多年的人惦念,他才会多虑多思。 只是因为近日见了好几次,他才会总是想起他。 穆迟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高兴傻了,问道:“楼观,你愣着干什么?去鸣泉喊师父啊!” 楼观的手指把玉牌紧紧攥着,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上面的纹路,低头道:“……先等等。” “等什么?人家腰牌都送你手里了,你还要等什么?”穆迟道。 等什么? 是啊,他想等什么?他在怕什么? 明明是一场双向选择的师徒,是一件百般难求的幸事。 穆迟又道:“楼观,渝平真君对你这么好,你总不能还想着挑别人吧。” 楼观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我才不能现在去。” 渝平真君事事做的周全,对他甚至算得上是额外关照。 他样样做的超出自己的预期,是他自己不够坦荡。 他独自留在云瑶台的五年还算平静。 如今一朝重逢,对上他的眸子的时候,他会在自己的心跳声里晃了神。 那片茂林修竹承载了他许多期许。 鸣泉鸣泉,我心如悬。 何故乱我心曲,何故乱我心曲。 * 夜深人静的时候,趁着穆迟去了观星阁,楼观又悄悄捧起了那个琉璃球。 他背了好几遍经文,平心静气垂落着目光,一遍遍看清上面浮现的人。 握着琉璃球的手松了又紧。 他竟然想起穆迟曾经讲起过的那个故事,想起那个不知名师姐的结局,独自描摹着自心内生长出的一份酸涩的畏惧。 他在怕什么呢? 他最怕的其实并不是被逐出山门。 与渝平真君的相遇是他第二段人生的开始,几乎占据着他人生里所有重要的和有着非凡意义的节点,让他无可躲藏。 在这段悄然生长的思念里,他若是纵容自己这般下去会怎样? 若有一种可能,倘若他真的能跟他朝夕相对,一年以后会怎样,两年以后会怎样? 楼观不敢往下想。 如果走到那一天,他又已经成为他的师父,成为他的师长。那么他自己又该怎么藏起自己的许多心思,才能不让两人之间走到没法儿回头的地步? 他没法儿表露,他没法言说。他甚至是个男子。 楼观收起掌中之物,借着窗外明朗的夜色,头一次独自一人偷偷潜入了鸣泉。 按照他如今的修为,已经不会在云瑶台上层迷路了。 鸣泉周围是翠绿的竹林,林叶的哗哗声和泉水的叮当声混在一处,和弟子堂悠然的落花声全然不同。 鸣泉的弟子并不少,规矩却少,入夜之后还有弟子在屋前赏月练剑。 这里的屋檐很深,投落的影子却柔和。 楼观在竹林深处站了很久,看着临近鸣泉的那条路。 几乎是没有征兆的,他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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