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二:我真的没事(微h自慰) (第5/5页)
的事了,他以为她早就忘了,甚至以为她当时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她记住了。 他端起那杯咖啡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杯子是热的,热度透过纸壁传到他的掌心。 他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奶泡很厚,咖啡液很烫,苦味和奶香在舌尖上交织在一起,沿着喉咙滑下去,烫得他胃里一缩。 他端着那杯咖啡,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咖啡从烫变成了温热,从温热变成了凉。 他最终没有喝完那杯咖啡。 下午叁点,段蔚郴在复印室整理文件的时候,黎玟伊推门进来了。 复印室很小,大概只有叁四平米,两个人站进去就已经很挤了。 段蔚郴正蹲在地上整理打印好的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撞在了一起。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复印机嗡嗡的运转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弹跳,像是某种不太恰当的背景音乐。 段蔚郴的手指停在文件上,没有动。黎玟伊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也没有动。 “小段,”黎玟伊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段蔚郴的手指猛地一紧,纸张的边缘在他指腹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有,他应该说没有。 他张了张嘴,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在喉咙里闷了一下,才终于挤出来:“没,没有啊。” 他的声音出卖了他。 黎玟伊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复印机的玻璃板上。 “你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对,”黎玟伊一边调整文件的位置一边说,声音很轻,“开会走神,交上来的报告有错别字,昨天小周叫你两次你都没听到。” 她按下复印键,机器开始嗡嗡地工作起来。 “我就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直起身,转过来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看到她眼角那道细纹的真实模样,能看到她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 他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另一种颜色。 那种颜色很复杂,复杂到以他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根本解读不出来。 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他能读懂的——她在担心他。 这种关心比冷漠更可怕。 因为冷漠他可以承受,他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不存在,习惯了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安安稳稳地待着。 但有人关心他的时候,他就像一个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被光照到了,第一反应不是温暖,而是害怕——因为光会让他看到自己身上所有丑陋的、不堪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而他在她面前,所有东西都是丑陋的、不堪的、见不得人的。 “我真的没事。”这一次他说得更稳了一些,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他自己都知道很假,因为他的嘴角在发抖,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 黎玟伊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复印机的声音停了。她把复印好的文件拿起来,整理了一下,抱在怀里。 “那好吧,”她说,“你要是想找人聊聊,随时可以找我。”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停了那么一两秒钟,像是有话要说,又觉得不该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段蔚郴蹲在原地,膝盖蹲得发麻,手指捏着那些已经被他捏出褶皱的文件,一动不动。 复印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在复印室里又蹲了两分钟,直到膝盖实在撑不住了才站起来。 他想不通一个问题。 那杯咖啡是什么意思?那个“随时可以找我”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记忆里到底被标记成了什么——是一个喝醉了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夜晚?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不需要被提起的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别的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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