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2页)
心里疯狂诅咒这病秧子怎么不早点死。 还要他今日受如此难堪。 “哦,病了。”那位大人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施施然去了。他走的迅速,完全没有多和陈尧多废话一句。好像专门过来,就是知道陈郁真的事而已。 陈尧望着老大人的背影,心中恨意蒸腾。 “你妹妹忌辰?”耳侧忽然响起一道苍老声音,一道长长影子落在他面前书案上。 陈尧一惊,身体已先直起身来。 “尚书大人!”他惊喜道。 户部尚书面阔耳方,头发黑黝黝地,并没有白发苍苍。他今年五十岁。入仕二十年,官居正二品,在他这个年纪算的上年轻有为,甚至论资排队的话,他都有入阁的可能。 陈尧都有些诚惶诚恐,毕竟这位大人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户部尚书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他自己随便寻一个位置坐下了。他俩面对面坐着,尚书大人面目慈和,平易近人。 尚书道:“我路过你们度支科,方才听你说……你妹妹是前几日的忌辰,不知年岁几何。” “家妹五岁亡故,生于十二月初八,卒于十二月初八。算来今年正好是及笄之年。” 户部尚书双眼虚虚望着,略有些失神。 许久他才叹道:“犬子也是腊八时亡故。方才听你说忌辰,一时心有所感。” 见自己无辜牵扯出这段旧事,陈尧脚尖碾过地面,颇有分局促不安。 那户部尚书反而宽慰他几句。 户部尚书叹息道:“我儿十一时病亡,倒如今也十八了。他们一个十八,一个十五,都是青春年华,竟都早早的去了。” 他望着陈尧,忽然道: “只可惜,未能成家立业。做父母的,总是心有不安。” 陈尧忽的眉心一跳。 两人略话几句,便分开了。走之前尚书大人还说‘若有事尽可寻我’云云。 陈尧狂喜,他刚躬身送完尚书,等回头看到目瞪口呆的同僚们,高高地扬起头来。 “呸,花孔雀。”有人翻了个白眼。 陈尧面色又扭曲了一瞬。 第20章 杏黄色 陈府,偏院 陈郁真坐在窗下,翻着一本杂记,表情恬淡。 日头落在西边,大片金黄色的日光透过花窗射进来,照耀在陈郁真纤长挺翘的睫毛上。 他随意翻过一页书,表情专注。那托住书页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如同上好的美玉。 白姨娘在炕桌旁描花样子,底下还有两个刚留头的小丫鬟陪着她。三个人盯着陈郁真说了好一会子话,方痴痴地笑了。 吉祥从屋外走过来,他古怪道:“二公子,三姑娘和玉如姨娘到了。说来探望您。” 话音刚落下,白姨娘和小丫鬟们面面相觑。三姑娘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说陈郁真病了,就算她亲哥陈尧死了,三姑娘眼睛也不带眨地,如今怎么忽然来了…… 而那玉如姨娘,就更奇怪了。她是长兄陈尧的妾室,囿于礼教,怎么都不应该去兄弟屋里吧。 唯有陈郁真比较平静。 他放下书本,淡声道:“请她们进来吧。” 没一会,两位年轻女子联袂而来。陈三姑娘目光平直,而那玉如不住打量屋子,待掀帘而入后,更是直接将目光放到陈郁真面上,大胆极了。 陈三姑娘身后的丫鬟捧着一个托盘上前,她道:“前几日是蝉妹妹忌日。妹妹不才,做了几枚荷包,又从大师那里请了几本帖文,二哥若有空的话,就替妹妹烧了吧。” 她语气略微快了些:“蝉妹妹去时,我才七岁。我们幼时玩的极好。我记得那日,是我先在湖里发现的她……后来,我连续做了半年的噩梦。一晃眼十年过去了,她的样子我也快忘记了……”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陈三姑娘闭上眼睛,痛苦道:“我想把她忘了。二哥,你也忘了吧。” 陈郁真摩挲荷包表面精致的纹路,他难得正眼看这个妹妹。 “多谢你。” “外面雪寒风急,三姑娘出去时带个手炉罢。” 陈三姑娘嗯了一声,便立在一旁。众人便都把目光放到玉如脸上。 玉如这才依依不舍从陈郁真脸上移开,她从袖口处拿出来一个方子,亲自递到陈郁真手上。 嗓音轻柔靡丽:“昔日奴家做瘦马时,院里有姐妹身子病弱,惧寒怕冷,当时州府有名的大夫就给了一个方子。后来用了,果然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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