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2/2页)
,怜爱世人,却偏偏溅满了血,给予她这钻心刺骨,求死不得的疼痛。 她看着她, 就像看一件死物。 “你可以继续闭嘴,”惊刃道,“我会将你的手筋一条、接着一条地挑断,再将你的指骨一根,接着一根地拆出。” 细针偏了一毫,微微旋紧。 红衣痛到失声,喉间只挤出一缕嘶响,哭嚎也哭不出,张口去喘,亦是无气可出。 恐与惧迅速滋长,如阴水漫上石阶,没过膝,没过胸,瞬息将她吞没至顶。 面前的暗卫平静、淡漠、守矩,知晓每一条筋脉的走向,知道每一处要害的分寸。 不会因挑衅而扰乱阵脚,不会因愤怒而带偏手劲,更不会失手取了她的性命。 这也就意味着,她会把人牢牢扣住,将不可忍受的疼意一点一点试下去,不断、不断、不断地施压,直到答案落地。 “……不说么?” 惊刃静等了片刻,捻着指根的手用力,“咔”的一声轻响,指骨错位,红衣惨叫出声,唇角逼出一线湿意。 “我的耐心只有三个数,” 惊刃道,“三。” 红衣喘着粗气,咬紧牙关:“你杀…杀了我也没用!教中自有人会替我报仇!” 惊刃毫不理睬,按在颈侧的膝沉沉扣压,扣着指骨的力道,一寸,又一寸,精准无比地加重着,“二。” 红衣终于慌了,声线发虚,“等——” “一。” - 林中悄无声息。 惊刃直起身来,夜风吹拂,血腥气若有若无地飘散。月色之下,草木间又多了一具红衣尸身。 柳染堤倚着一株老槐,长发散乱,颊畔那一滴血早已干透,褪成淡褐。 “罢了。”她懒懒一笑,“还是你的手段高明些。” 柳染堤侧过身,抱起手臂来,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斜倚树干。 她的靴旁,砸着一块碎成两半的木牌,牌面“赤尘”二字,已经被血糊得模糊。 “那人倒也硬气,”柳染堤淡淡道,“被我折腾许久愣是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字,没想到你竟能撬开她的口。” 惊刃道:“这等不太体面,又耗费心神的活,往后都可以交给属下,无需您费心。” 其实若全程由她来审,应当还能更快些,甚至能问出更多隐秘。惊刃心想。 赤尘教此行来了姐妹二人,主子大抵是一时失手,或是冲动杀了一个。 最稳妥的法子,本该是两个都留着活口,当着被缚那位的面,对另一人施以手段,如此更加简便,问出的消息也会更多。 她理着黑衣袖口,苍白修长的手上滴血未沾,只在指腹处多了几道极浅的红痕。 柳染堤幽幽地打量着她,忽而扑哧一声,语气温而带钩:“不愧是影煞。” “无字诏第一人,名不虚传。” 她道:“看来是我先前一番折腾得不够狠,瞧你大半夜的跑来面不改色气不喘,审个人都轻轻松松。” 惊刃:“……” 咦? 柳染堤眉睫弯弯,媚而勾人,冲她灿然一笑:“我记下了,下回定要玩得更尽兴些。” 她道:“小刺客,你完蛋了。” 惊刃:“……” 呜。 惊刃可不敢接话,默默转移话题:“主子,方才那人道,赤尘教教主红霓也会在祈福之日现身。” “七年前蛊林事发,前任武林盟主,玉无垢率众围剿赤尘教,几番搜查,未寻得确凿罪证,最终只能归咎于天灾。” 她语带忧虑:“那之后,红霓带着残众隐入南疆深山,已有五六载杳无音讯,此番突然露面,怕是冲着您来的。” “倒是省事,”柳染堤目色沉沉,嗤笑一声,“不劳我费心张罗,她便自己送上门了。” 月色浸透白衣,她斜倚老槐,指间转着一片叶:“你也觉得,赤尘教和蛊林之事毫无干系吗?” 惊刃摇了摇头:“绝无可能。” “蛊林之事太过蹊跷,”惊刃道,“其一,事发突然,小辈们入林不过三个时辰,蛊毒瘴气便如被引燃般,自内向外层层扩散。” “其二,药谷的解毒秘方与驱瘴之术全然无用,毒理与江湖已知毒种大相径庭;其三,林中既无蛊源,也无堆积尸身供毒种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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