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1/2页)
“抱、抱歉…属下失礼,让您看到这些……” 惊刃颤抖着,每个字都得从肺腔中撕出,坠地时四散成血,“主子,我……” 【主子,我这一次做得好吗?】 【我可否让您称心如意?】 容雅高居临下地俯视着她,她看着眼前濒死的暗卫,如同看着一只溺水的飞蛾。 无字诏,影煞。 终将叛主的一把刀刃。 这最强大、又最锋利的刀,终究还是碎了,碎在她扎向自己之前。 又或许,她才是最忠心,最听话的那一个?只不过,这个想法只在容雅心中闪过了一瞬,便被她捏碎在掌心。 她从不赌,也不屑去赌。 那个暗卫倒在自己面前,她在流血,在颤抖,她的呼吸似乎弱了一点,动作也慢了很多。 她马上就要死了。 容雅内心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只觉得无趣,而在这漫无边际的无趣之中,慢慢爬着一只蚂蚁般大小的,微不足道的悲哀。 并非是对这名即将死去的暗卫的“悲哀”。说到底,她只是一件物品,一条听话的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自己悲哀的呢? 真正令容雅所到悲哀的,是那个毫无权势、毫无地位,面对带着“弑主传闻”的影煞,也只能被迫收下的十七岁的自己。 无能为力,卑微弱小。 既悲哀,又可笑。 容雅这么想着,长廊另一端传来一阵脚步声,踉踉跄跄冲来,停在她面前。 惊狐气喘吁吁,她在容雅身前站定,恭顺道:“主子,请问……” 容雅抬了抬下颌,道:“过来,把她扔出去,再喊人将地洗净——” 她顿了顿,改变了想法:“不,将地砖撬了换新吧,要同样颜色的。” 惊狐颤声道:“是。” 她俯身跪下,小心翼翼地让惊刃环过脖颈,尽量轻柔地将她扶起。 惊刃虚弱地靠在她肩上,每一次呼吸都溢出更多的血气,手腕垂在肩侧,苍白得近乎透明。 容雅观赏满园绿意,铜铃又是一晃,叮铃,叮铃,多么清脆悦耳。 她抚着一片幼嫩新叶,忽地“唔”了一声,道:“等等。” 惊狐一僵:“请吩咐。” “我想想,扔回无字诏吧,”容雅漫不经心道,“开价一万…不,两万白银。” 她忽得笑了,衬着这满园春色,笑得和煦而残忍:“我倒想看看,会不会真的有人愿意买一个废物回去。” - 惊狐扶着她,一路跌跌撞撞。 从嶂云庄宅院到无字诏的这一条路太长了。长到似乎她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青铜门被推开之时,惊狐浑身已经被血浸透,她扶着呼吸微弱的惊刃,踉跄而入。 暗卫们一片诧异,纷纷围了过来。 惊刃栽在惊狐怀中,眼前一片血红,耳畔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听不见。 暗卫们围在她身侧,大家在议论着什么,嘈杂的说话声持续了片刻,又很快安静下来。 有人来到她的身前。 那人俯下身,掐住惊刃下颌,迫使她仰起头,随即,口中被塞入一枚丹药。 指腹用力一压,惊刃眼角溢出水汽,被迫吞咽了一下,药丸滑入咽喉,灼开一片疼意。 耳畔清晰了一点。 “我给你多三个时辰,”青傩母的声音响起,阴冷依旧,“接下来,便看你的命数了。” 她起身离去。 在一片喧闹的声响之中,惊刃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模糊的,叫人听不真切。 血终于止住,惊刃缓缓睁开眼睛。原先决堤而出的气血,此刻变成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那枚丹药将原本只应该持续一炷香的痛苦,硬生生地延长了数倍。 “十九,你感觉好些了吗?”惊狐攥紧她的手,“撑住,惊雀正在找医师,我们都在想办法。” “会有出路的,” 她低声道,“别怕。” 惊狐扣住她的经脉,想要往里渡一点内力,可里面空空的没有着落,内力一下子就散了。 惊刃压着腹部,缓了许久,才从肺腑深处攒出一口气:“惊狐,停手吧。”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她哑着嗓道,“你又何苦为我白白损耗心神。” 惊狐想安慰她,可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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