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页)
沈蕙怕她犯糊涂,提醒道:“陛下选出的人,总归是好的。” 谷雨挽住沈蕙的手臂,声音低了些:“姐姐放心,我的眼界还不至于那么浅。” “谷雨......”交浅言深,沈蕙张张嘴,终究是没过多地劝她。 她不介意,依旧是笑:“我可以恢复本名了,叫月清,姐姐以后唤我清儿吧。” “好,清儿。”沈蕙凝望着眉宇间尽是跃跃欲试的周月清,心思复杂,但到底祝福多于冷眼旁观,“愿你前路顺遂,心想事成。” 第104章 下定决心 叶昭鸾的志气 选秀事毕, 圣上没多挑,只点了四个秀女封为才人,下过圣旨,就此册封, 其余的尽数指婚, 先给二郎君那添了两个侧妃,再定下四郎君的正妃, 待过了十五岁就成亲, 而后便是宗室。 闹腾了大半月, 后宫里终于又重归寂静,可正当沈蕙往宫正司里一躲,吃吃喝喝、撸猫看书没几日后,元娘被王皇后叫回宫了。 回宫后, 元娘又去北院居住, 中间只到凤仪殿请过一次安, 明显是在与母后置气。 王皇后遂又派出沈蕙。 不巧, 沈蕙去时是正午, 往常元娘都爱在饭后玩玩投壶消食, 但今日只见宫人们在静悄悄地收拾廊下的满地碎瓷片。 宫人观来人是沈蕙,半是欣喜半是忧心,朝门内努努嘴, 轻声叹气。 沈蕙无奈笑着,不多询问为难她们, 只将系有牵引绳的糖糕递到眼熟的宫女手上, 先命其退下,便大胆推门而入。 正间里无人,食盒大敞, 饭菜都凉了,朱红色的帷幕垂落,内室阴暗。 “娘亲可算是找到人来哄我了,每次都是你。”珠帘中,元娘一见是沈蕙,收起面上的薄怒,埋怨道。 沈蕙不客气,直接坐到她身边,自顾自倒茶喝:“非也,其实我是来偷懒的。” “也是,你晋升了六品司正,是段宫正之下的第一人,依你的性子,肯定烦透了要日日料理宫务。”也许是被沈蕙的天生懒散性子所感染,与其独处时,元娘极少端着公主架子,抱着被斜斜倚在软枕边,百无聊赖地把玩触手温凉的玉如意。 “您神机妙算,所以皇后殿下一派了春桃姐姐寻我,我生怕被玉珠抢走这份差事,连包袱都没收拾,急忙就来了。”沈蕙观元娘对自己态度依旧随和,进而离了月牙凳走向床榻,贴过去。 元娘侧侧身子,让出位置:“糖糕呢?” 沈蕙毫不拘谨:“在外面晒太阳。” 她早摸清了元娘是吃软不吃硬的,而且也不能软到毕恭毕敬,越敬着,越换不来好脸色。 果然,元娘没在乎沈蕙言语里的僭越,反而要挽上她的手臂,欲语泪先流。 其实元娘很少当着别人的面哭。 王皇后疼爱女儿,可大约是骨子里对礼制的认同作祟,她极不喜元娘哭,觉得哭多了没福气,也不合规矩,女儿才掉了几颗金豆子,说教就夹杂在疼惜中袭来。 在王皇后看,她心疼女儿哭泣,可打心底里认为哭是无用之人的无用发泄。 渐渐的,元娘学会以刁难掩饰脆弱。 “哭多了伤身,擦擦眼泪吧。”沈蕙并未多劝说,当树洞嘛,必须做个哑巴,便耐心等着元娘哭,见元娘哭得差不多了,才掏出手帕递上前。 “我娘亲竟然说,权衡利弊下,择选薛玉谨当驸马是上上之策。”元娘满面委屈不解,“我不要,我嫌恶心,薛玉谨和他父亲宠爱过的妓子云氏纠缠不清,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 “薛家大郎、薛世子?”沈蕙问。 深宫无外男,沈蕙自也无处得知薛瑞的儿子叫什么。 元年点点头:“对,阿娘还劝我,若后族之间闹得关系太僵了,陛下也会不高兴,若能结亲,自是两全其美。” “但强行将您出降到薛家,恐怕只会结仇。”她讲得真切,可沈蕙心中却总留有一丝怀疑。 不是沈蕙不信任元娘,可元娘在刺激下难免想法偏颇,言语间的真假难断定,或有没有带着个人情绪讲话,也不得而知。 “故而,从外祖母、外祖父到我的舅舅舅母表兄妹们,全一一来劝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我识大体。”元娘神色恨恨,“他们举了晋康姑母的例子,说她与驸马不甚恩爱,可身为皇家公主,无需在乎这些,驸马找外室,姑母便养面首,所求的不过是锦上添花,借对方权势互相保住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但是莫说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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