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2/2页)
忧天,辗转反侧,也能因为路边找到一家好吃的肠粉店而乐开怀。 说得好听,就是无忧无虑。 冬至降临的那天晚上她照常浏览萨戈兰的消息。新旧政府前段时间发生一起冲突,冲突时长三小时左右,死亡人数8,伤亡人数30余。 这种对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国内一派祥和,在冬至这天喝过羊汤吃过饺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常而平淡地生活; 而此刻国外战场撕碎无数英雄主义,动荡不安血肉横飞,子弹无情穿梭丛林,生命转瞬即逝。 余榆顿在那条新闻良久,微微叹息一声。 退出网页,又把二人简短无趣的报备消息从下翻到上,又从上翻到下。 两个人这几个月几乎没什么消息。他的名字和消息隔段时间就会出现在官方新闻网上,随便一百度,“徐暮枳”这个名字几乎与萨戈兰绑定在一起。 余榆放下手机,仰躺在床上,习惯性睡前冥想,想了好些有的没的。 还是同往常一样,渐渐就睡着了。 她的房间很安静,小区里传来几声狗吠,空荡荡的,回响在上空。 她的楼层够高,周围几乎没什么声音,只邻居有位程序员,常常凌晨回家,每天十二点一过,楼道里就会响起一阵脚步声,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那阵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余榆睡得意识模糊,脑中如同被输入程序指令,开始预计并等待那声砰的关门声响起。 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她的门竟然被敲响了。 这小哥喝醉了吗?怎么今天偏了道,来敲她的门了? 余榆身子暖和得紧,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砰、砰、砰。 那道敲门声被加重,不依不饶地缠着她。 刹那间,身处闹区,耳畔响起一阵高速路的白噪音。夹杂着那阵敲门声,更是不堪烦扰。 余榆被吵得缓缓睁开眼。 噪音却瞬间消退。 一室幽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瞧了眼时间,不过刚睡一小时,这会儿连凌晨都没过。 她嘲笑自己又做梦了,还是这么逼真的梦。 盖上被子,闭了眼继续睡。 哪知有个手机电话却抢先一步进来。 她胡乱摸过来拿起,睁着一只眼去看。 却在瞧见那个闪烁的名字后,倏然睁开了另一只眼。 她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太过想念他才会看花了眼,可当她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那个名字的确在真实地跳跃时,她本能反应地接通了他的电话。 “睡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她的梦。 可余榆还是听出那端的回音,大概正在什么空荡荡的地方同她说话。 “没……刚醒,”这种时候余榆接他电话总是紧张,生怕他蹦出那两句暗号,她低声道:“有信号了吗?” 他笑了起来。 笑声短促低沉,带着点装神秘的玩味。 他说:“开门。” 余榆一愣。 这时,那阵敲门声再次响起。 与她梦境的频率一致。 是他在敲门? 是他在敲门! 余榆猛地翻身下床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不溜秋着一双脚便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间。 她急切地打开门,叮叮咚咚一阵折腾,猛地掀开—— 男人浑身风尘仆仆,轻抬一眼,向她看来。 今天广州还算暖和,他身上却穿着件黑色大衣,瞧着有些厚。见到她,眼底的笑意蔓延至唇角,勾出一个上翘的弧度。 预料之中,他一把接住惊喜尖叫、扑身上来的女孩子,单手托着她,推着行李箱往里走,关上门。 进了房间,行李箱就再也顾不上了。 他念她念得紧,抵达北京交接完工作后便马不停蹄地来了广州。而结果也不负他期待,她紧紧搂着他脖子,左亲右贴,吧唧声连天响,喜欢他喜欢得不行。 她又惊又喜,连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比她预计的归期更早更快,她设想过无数种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方式,唯独没想过是在这样一个蛮不起眼的夜里,一声不吭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像上天悄然送来的礼物。 女孩子的热情对男人而言格外受用。 将她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眸子专注幽沉,捧起她的脸低声问道:“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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