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1/2页)
“没什么好吵的,分手了。” “哦……啊?”楚凌飞还没反应过来,林泉啸已经上了车,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几个座位,顾西靡双臂环胸,戴着耳机,帽檐拉得很低,完全遮住了眉眼。 林泉啸也戴上了耳麦,抱着臂,头扭向窗外。 老实说,他并没有把分手当真,他们在一个乐队里,未来还很长,暂时分手一段时间算不上什么,反正人就在他眼前,跑不了。 他只是讨厌顾西靡的有恃无恐,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就这么难吗?究竟是担心真话会伤害他,还是笃定了他不会离开? 步步紧逼没用,他也不想退后一步,为什么每次先低头的总是他? 这些天一直奔走在海边,越往南,暑意愈发浓重,林泉啸是西北人,不适应南方的天气,之前在港城待着也不舒服,湿漉漉的空气仿佛一层薄膜,糊在皮肤上,闷得他透不过气。 顾西靡在很多地方生活过,对坏境的适应力一定很强,对人呢?林泉啸想,应该是恰恰相反的。 他能坦然地说出不后悔认识任何人,是因为他始终游离于所有关系之外,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扰动他生活的根基。 想改变顾西靡,让他先低头,比登天还难,但如果顾西靡在乎他,不想失去他,那区区一点骄傲,放下又会怎样? 从黄海到南海,一场演出接着一场,海水越变越蓝,林泉啸的心也在这晃动的蓝色中,被冲洗得愈发透彻。 顾西靡真的不要他了。 当然,顾西靡很体面,即便分手了也不会和前任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他们还有演出,他还能时不时地跟他聊日常,甚至舞台上乐迷起哄,也能付之一笑。 但林泉啸宁愿顾西靡彻底不理他,把他当空气,也不想面对顾西靡若无其事的态度。 放弃他们的感情就这么简单吗?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林泉啸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一切。 他后悔了,他没那么无私,什么放手,什么成全都是狗屁,他才不想顾西靡在没有他的世界也能幸福,顾西靡的幸福,必须由他亲手给予。 可悲的是,他做不到。 他既不想看到顾西靡因为他而痛苦,也不想到头来,痛苦的只有他。 到底该怎么做? 脑中思绪纷乱,唯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必须抓住顾西靡。 至于谁先低头这种事,他根本没有资格计较,他的骄傲早就不值钱了。 东南沿海刮起了台风,波及到了他们所在的城市,暴雨连日不绝,考虑到出行安全问题,最后一场演出将延期举行。 困在酒店里,整个世界被打上了马赛克,房间里静得骇人,顾西靡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窗外模糊的树影在剧烈摇晃 ,他想起无数个雨天,他都是这样安全地待在隔音良好的房间,想起安城的某个雨天,简陋逼仄的房间里,雨声,琴声,心跳声都无处可逃,震耳欲聋。 这段时间,他总是梦到过去的事,那些回忆起来仿佛在上辈子的情景,在梦中却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些梦以第一视角展开,由一幕幕碎片拼凑而成,兴奋和悲伤还未抵达,就仓促地从一个画面跳到下一个。 感受不到完整的爱,也记不清真切的痛,他有时会怀疑那些事根本没发生过,只是他为了对抗无聊,想象出来的。 但每次惊醒后,心脏都在空荡的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就跟站在舞台上一样,也跟看到林泉啸一样。 天色渐暗,玻璃窗上映出了他的倒影,新发型怎么看都不顺眼,他拿着剪刀修修剪剪好几次,长度从肩膀到了耳后,现在看着倒是很像十七岁时的发型。 林泉啸记忆中第一次见他应该就是这副模样,他希望最后定格在林泉啸生命里的,也是那时的自己。 有人在敲门,从力道和频率来判断,不是林泉啸,顾西靡开了门,李由站在门外,往房间里探了下头。 “阿啸在这儿吗?我找他拍采访。” “不在,他没在自己房间?” 李由笑道:“就是找不着人才来问你,我敲了半天门,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们俩在一起。” “在房间里闷坏了吧,这酒店这么大,说不准在哪儿放松呢,再等等吧。” “行,那就先拍你的。” 拍摄结束,天色已经黑透,又过了几个小时,李由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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