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754节 (第1/3页)
“嗯?”范宁转过头,“这玩法好啊!我看非常好。” “非常好是吧,那该你了。”罗伊眨眼一笑,“你一个人说三个,某一次和我们当中的谁夜谈聊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一个,我要说三个?”范宁提出质疑。 “你点三杯酒的时候怎么不这么问。”希兰说道。 “不能是刚才我们说过的那些。”琼特意强调。 “好吧......还是有很多的。”范宁吸了口气,“我跟希兰在学生音乐节庆功宴的间隙,出来透气时聊过未来能不能入手一把‘名琴’......” “跟罗伊呢,准备《第一交响曲》首演那时,在学校办公室商量乐手人选的事情聊到很晚......” “琼我想一想啊,《第二交响曲》首演前一晚,这家伙忽然跑过来说要找我合一遍‘西西里舞曲’,合完后又要‘请假’,问她为什么,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后来我生气了,把她训了一顿......” 罗伊“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琼的脸红了,小声嘟囔:“你就训我吧......那么可恶的事情还拿出来说。” 希兰感觉意犹未尽,带着点探究:“还可以再听点别的吗?还有没有。” 范宁沉默了片刻,唱片恰好播到一曲终了,针头划过空白片区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有。”他最终点头,声音很轻,“在很远的近乎遥远未来的东方,接待过一个作为大客户的有点抑郁倾向的姑娘,这姑娘很好看,很有钱,生意谈得很爽快,聊的却大多是尼采、歌德和凭空想象出来的星空,而且第二天还把我自己给聊辞职了......在某个再也回不去的城堡书房,陪一位很敬重也很喜欢的人读过诗词,而且很‘对等’地挨了一点训,后来还偷偷跑回来拿走过她的一件东西......还有,在一个感观不怎么好的地方,陪一群可怜的小孩,但有一个心地善良的温柔姑娘一直在搭手帮忙,后来我意识到那几个小孩的名字,其实在这个世界我也可能听过,我和那个姑娘可能一起做过相同的事情......” 范宁没有说具体是谁,但寥寥数语勾勒出的画面,却让大家仿佛看到了很多模糊而温暖的轮廓。 这些轮廓有种共生的亲切感,但又具备数量上的超越性,仿佛都是大家共同所背负的重量的一部分,也是他之所以成为现在的他的片段。 “她们......”希兰小心翼翼地问。 “都在该在的地方。”范宁语气温和而肯定。 “琼怎么这么会选游戏。”罗伊感叹。 感觉这些回忆,这么一翻找,感觉它们触及到了什么,有了什么连锁反应。 感觉自己有了正在想起某些事情的征兆,感觉欲要明白了这世上的生死和悲欢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 只是她们还没很清晰的意识到,某种心理暗示从一开始便在生效,引导“点子”的产生和选择。 范宁在中途被问的时候,还评价说过“很好”。 “真好,谢谢你们。”希兰杯中的浅粉液体见底,此刻盯着底部残留的果渣,“感觉遇到大家后,世界一直在补偿我。感觉从高塔下来后,自己快被一层安全又幸福的‘壳’宠坏了。” 小酒馆隔间内的光线依然昏暗温暖,座椅沙发的柔软织物很有包裹感,要是时间不走动就好了,虽然可以为这些融洽、温馨和治愈的感找一个延续下去的理由,但如果只此跨年后半夜的小酒馆存在,它连“延续下去的理由”都可以不用再寻找。 “是啊。”罗伊却忽然叹气:“所以,范宁老板,范宁学长......” “如果现在的一切有哪里其实不是真的,或者说存在什么‘梦境’一类的成份,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第十八章 去办手续 “如今的一切千真万确,这点不用怀疑。”范宁转动着葡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短暂的挂痕,又缓缓流下。 “存在一些‘还没想起来的东西’,真的能算千真万确吗?”罗伊追问他的话语。 希兰也不禁再次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可怕的梦,回想起来感觉它很“近”,好像不是自己“梦”到的,而是突然“注意”到的。 范宁斟酌片刻后道:“你们三个会是所有人中最快想起来的,而且时间不长,也许......就在下周或下下周——因为那块‘为崇高目标奉献灵性’的记忆的毛玻璃,真切存在着那里,这点我可以保证,秘史只会有被掩盖的状态,但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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